初中:李政道(《同年》二:李政)

李政道

“Hi,要不要扳手腕?”坐在崭新的教室里,一位新同学友好地朝我笑道。
我摆摆手,报一个笑,“我怕不行。”
“不要紧的,来吧。”他很热情地走过来,和我一决高下。
我们和了。
这便是我和李政道的认识。李政道的本名叫李政,是我们班的“老大”。1.80的cool身材。刚认识时他并不分头,后来分了,再后来又剪了,剪成平头。
头发的变化无疑便是他性格改变的具体表现。

初一上的时候。
“阿兴,来来,扳手腕。”
“阿兴,其实我的小学也不赖的,全班第一,也当过班长。”
“你知道那次县竞赛少一个人的事吧?!唉呀,那人就是我了。。。。。。因为骑车摔了,腿疼便不想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喂,要不要玩“对打”啊?”
我们两个是近邻,天天混在一起,数学成绩刚开始全班游上游上的,后来快期末的时候我们都考了自己的座号,我65号,他64号,我至今没有忘记。
初一下没有感觉,大概和初一上差不多,初二上也忘了。
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单纯,很纯洁,除了偶尔打打闹闹,极少触及女人的问题。
不幸的是,李政道先碰了禁区,还好他是当着玩的,逍遥自在,进退自如,只是偶尔会假装伤心惺惺地对我说:我失恋了。
那时候我们两个的前面坐着一个姓邓的女孩子。这家伙人不比我高,头发却比我和李政道都加起来还要长,她的学习也和她的头发一样。在分数上,我们无法捉弄,但为了发泄, 她的头发就不幸地成为了替罪羊。
—-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李政道共同烧她的头发,一人两公分,总共四公分。
需要声明的是,我们两个虽然常对她恶作剧,但从未有过任何要“坠入爱河”的念头。
因此,这家伙对于我们其实是很无聊的,而且她又经常管三管四,什么不准说话要背诵等等,令吾等不可忍受。
所以李政道说:这家伙不好玩。
这大概是整个初二上以前所有事的概况。
真正记忆中的李政道是初三的李政道。因为初二下我沉默了一个学期,加之因为牵连到爱情,所以很少和李政道在一起玩。
等我再跟李政道一起说话的时候,我们已经不是近邻了。只是我发现李政道的抽象思维能力更强了。
有一次,物理老师讲一道题,大概很难吧,我不知道,只是全班没有一个人会做—-除了我和李政道,其中我没有听,李政道在睡觉。
然后老师便宣布说,这节课不上了,大家想。那时侯,姓邓的已经走了,我们这边不热闹,不过其它地方也一样冷清,看得出这个题目不会容易,否则,那些物理高手早做出来了。
物理老师在教室里转啊转啊转,几圈之后,转累了,就坐下来,然后眼睛看着那些高分的同学。
我忽然觉得很无聊,不过还没无聊得要去做,于是我选择睡觉。大概无聊到睡觉之后便是做题目吧,反正李政道是这么做的。
等我感到四周充满惊讶的氛围的时候,睁开双眼,才看见李政道正在给那位老师讲解,很遗憾,他听不懂,不过后来我听懂了,答案也是正确的。
打那以后,我有不会做的理科题都去问他,其实从初一就这样,不过初三更多些。
于是我的数学一天天地升。
只是李政道没有升,他往往做出最难的,因为他只做难的 ,与此同时,最容易的一些题目他被扣分了。
于是我知道了,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李政道这种天才。
李政道这人的血液里其实没有好斗的细胞,不过他想问题可不复杂:该出手就出手。
有一个留级生留到我们班了。刚开始时还行,一段时间以后,李政道觉得不爽了,于是不理他。
有一天,那家伙又和李政道有分歧了,下午我来的时候看见李政道一脸的阴沉。我知道有什么事了,把头伸向李政道,看了看,有一双眼睛闪了一下,于是我明白了。
那家伙坐在了一个女孩子的座位上,而这个女孩子和我和李政道都有关系。
李政道骂了几句,只是说:“有种!”然后问我:“要不要给他点教训?”我点了点头。
他想了一下,然后叫我去问那个女孩子,问她的意思,我到窗前,正要叫,老师来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于是风波平息。
有时候,表明的现象往往太虚假了,特别是像我和李政道这类人。
“你打我一下,我就十倍还给你。”
这是他教我的。
我并不认为这话是全错的。
李政道站在门口,那家伙走过来,李政道没有动作,待他走过了,才说:“别走!”然后用一个橡皮筋,在他脸上打了十几下,他的腮巴立刻留了一连串的红痕,但这种人实在太软弱,因为他不敢有任何反抗。
李政道做了以后,一笑了之,当这个人不存在了。
从此以后,这个人便再也不敢做些什么事了,就像李政道当的那样,他已经不存在了。
无疑的,像李政道这种人,要让他做好学生是很难的,乖学生就更难。
有一次,是周六,学校有上课。很不幸,教室里空了好几个坐位,其中有三个是连续的,我,志伟,李政道。
班主任也是很有特色的一个人,她坚持一个原则:犯错应该教育。
我们几个人在办公室里“唰唰”地排了一行。班主任要我先说,我可找不出理由,那天我躲在树林里面,外面还下着雨,其实是挺不爽的。我想了想后说我作业没作,怕老师骂。
班主任的表情告诉我她不满意但应该塞得过去。
—-那时候李政道在欣赏后窗的蓝天白云。
班主任的目光停在他身上:“李政—–。”
他回过神来。
“你又是原因?你该不会仅仅是因为没做作业吧?”
“哦,我,哦。。。。。。咳咳,我感冒了。。。。。。咳咳。”
李政道的样子让我实在怀疑,也许他是刚刚得了感冒,最大的可能性。
可是班主任连这种可能性都不信,又觉得应该避免失态,于是她狡猾的问道:“感冒?什么时候?哪里看了?又开些什么药?”
—-我敢肯定,如果我真的得了这种病,也很难回答完整。
李政道可不像我反应迟钝,“感冒吗?!感冒。。。。。。当然是些感冒通。。。。。。之类的,几天前的事,记不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真的啦。”
班主任脸上的笑容使我们以为逃过鬼门关了。只是其他的人都很不幸,因为最好的答案被李政道抢走了,所以大家只好说:“我头痛”,“我人晕晕的”,“这儿痛的”等等,不一而足。
李政道对此事后很有反应,常说很有趣。
不过这样的事以后要再发生就很难了。
2001年的夏天,我和李政道各奔前程了。从那以后,我们仅见过一面,通过一两次电话,此外,便再没有李政道老兄的音讯了。
只是听说,刚开学,他便因打架破坏公物罚了50元,后来又听说,物理是年段第一了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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